這篇是在 BBH 上看到的文章,正好呼應了我前幾天和百歲醫生說再見的那篇文,希望和同是上班族的媽媽分享一下。我必須說我真的很羨慕能每天在家帶孩子的全職媽媽們。

 

做母親,你不需要愧疚

番紅花◎著

讓孩子們在忙碌雙薪父母的有限陪伴下,一樣得到啟蒙又活得精采。太多的愧疚感無濟於事,把工作以外,可以給孩子們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過得充實、扎實、快樂、深刻,那才是有能量、有意義的。精緻的質化陪伴,絕對可以彌補我們對孩子陪伴量的不足。只要我們拿出具體的行動力。

 

我聽到很多母親在心裡或在字裡行間的吶喊,她們為自己不能離開職場在家專心帶小孩,感到非常深沉地愧疚與無奈。

 

有人寫了長信來問我:究竟銀行要存到多少錢,才足以辭職回家陪伴小孩的成長?日子一天天如水般悄悄流逝,孩子一天天在肌肉與心智上產生細微的變化,媽媽們唯恐自己再晚一點就要錯過孩子的黃金成長期了。她們每天早上與熟睡中或淚眼朦朧的孩子不捨地告別,她們的步履常常在滿懷的愧疚中踏上捷運或公車,遁入繁忙的公司,開始一天牽牽掛掛的職業婦女生活。臉上的妝再細緻,也掩不住眼底的那一絲掙扎。

 

這樣的心情我非常能懂,市面上有那麼多文章不斷散發出這樣的訊息,最好能夠專職在家與孩子共同成長,可以帶著孩子去市場買菜、去可愛的教室上體能課,每個午后握著孩子的小手在公園跑步、看他與其他稚嫩的小朋友一起嬉戲互動、讓他邁開還不穩的可愛腳步與蝶兒追逐,這是多麼千金不換的美好經驗與回憶!這些哪是每個月幾萬塊的薪水能比擬的!

 

那些文章讓當年還是職業婦女的我,讀後總是備感壓力又焦慮。當時我感覺自己真是糟透了,連漫長的蟬鳴暑假,別人家的小孩隨著媽媽的接送,上山下海營隊玩透透,甚至可以帶著孩子出國訪友小住、遊學長見識,我們家卻還是只能每天早上七八點匆匆忙忙出門,把孩子們送到阿公阿嬤家看電視殺時間。我總懷疑別人家孩子的快樂指數與才藝培養,透過專職母親的陪伴,領先自己的孩子好幾步,這實在讓我心裡不好受,我怎能不愧疚呢?

 

和幾個同為職業婦女的好友講電話,大家總是忍不住一起輕嘆,我是不是因為忙著賺錢,而耽誤了培養孩子才智的契機呢?我是如此貪戀孩子的身體與臉容,真的好想好想不上班,可以在家裡當一個每天買菜洗衣服煮三餐的好媽媽喔!好想可以每天去校門口迎接他們放學後的一身汗!

 

好幾年的愧疚感就這樣強烈地襲捲我,這多少也引起了夫妻之間的摩擦。畢竟要丈夫一個人完全扛起養家的重擔,而他們的人生已走到體力日益下滑的中年,又逢景氣不好的年代,心理、經濟、身體的三重壓力也是很大的。許多丈夫都難免希望自己的太太再撐著點,一起分擔養家的責任。何況孩子現在看起來也長得不差,不一定非要把辭職單給送了、跑回家不可吧?

 

母親們於是一直在這循環裡掙扎,想要專心當一個媽媽,想要每天陪寶寶長大,總想著明年一定要達成這個夢想。但是,等年底到了、年終獎金領了,不論再怎麼盤算,家計還是少不了自己薪水的這一份,丈夫始終不肯鬆口應允,只好繼續屈服於現實,每天在愧疚感中當一個憂憂的母親,和一個心有小怨懟的妻子。

這樣的母親,真令人疼惜。你正是那經常掙扎著想回家、卻礙於經濟因素還不能回家的愧疚母親嗎?

 

我後來整理好自己的心情,決定把對事情沒有幫助的愧疚感給消化掉,接受了人在江湖的事實,讓自己不要是一個天天出門上班、天天愧疚的母親。孩子如果懂事,他們不會捨得我們抱著愧疚感當媽媽的。既然我們沒有其它的選擇,現實的條件短時間內不可能改變,雖然少了陪伴的「量」,但我們至少可以想辦法,去深化、精緻化、強化陪伴的「質」!

 

以下這些是當年我還在職時,所想出來的積極性「質+量」的做法:

1.提早排假

每年的新春伊始,我會和丈夫一起研究好這一整年的官方公布行事曆,把連假和國定假日都給圈選出來,大致決定好今年旅遊的時程,然後就可以提早半年把年假的假單遞給老闆,先遞先贏,避免假期近了才在和同事搶假休,增加老闆准假的困擾。一年裡多了一些比較長的連假可以陪孩子,其實母親自己是最開心期待的。

 

2.年假不安排私人活動

絕不擅用自己的年假去安排私人的活動,我珍存所有的年假留給孩子的寒暑假專用。與其讓自己做一個上班愧疚的母親,不如把年假省下來全部給孩子。行動力是最重要、勝於一切的。有些母親會抱怨自己不能回家陪孩子,另一方面卻又拿年假去做SPA、逛街、下午茶,雖然這是犒賞自己、喘口氣,但我覺得在孩子還小的這幾年,爭取最多的時間陪他們講話、運動、過生活,比犒賞自己有意思多了。

 

3.技巧性請假

技巧性地使用一些法令准許的假。例如婦女每個月可以請生理假,要是我這個月特別想念孩子的聲音和身體,或是這個月的季節特別舒爽、特別讓人有帶孩子出去走走的衝動,有時候我就請生理假。目前企業和政府對職業婦女的托育幫助實在很有限,大方地請一點無薪生理假去陪伴社會未來的中堅,我請得很心安。

 

4.當愛心媽媽

爭取機會,去孩子的學校當晨光愛心媽媽吧。雖然每週一次的晨光愛心媽媽,會讓我上班很趕、得花錢搭計程車才能不遲到,但我覺得這是職業婦女為了爭取多陪伴孩子的時間,所必須付出的小小成本。

 

我們可以因此親眼認識孩子的每一個班上好朋友,可以摸到孩子的座位,可以看看他的小抽屜是不是很亂,可以與他們共度三十分鐘的笑語時光,這其實是我至高的歡沁享受!我曾經邀請多位母親們跟我一起輪流當晨光媽媽,她們總是說工作太忙來不及。我非常地詫異,一個月、兩個月的某個早上請假一小時到孩子的學校看看走走,都不可行嗎?這樣不是可以消弭一些不能回家帶孩子的愧疚感嗎?

 

5.規畫假日活動

我喜歡週間的晚上,在孩子睡了以後,花一點點時間上網、讀報紙,搜尋假日的好玩藝文市集活動。事先有計畫的安排,可以讓親子假日過得收穫滿行囊,而不會又抱著母職的愧疚感在週一去上班。

 

我們家假日不會睡到日上三竿,一樣是七八點起床,全家一起動手做一頓豐盛優雅的早餐,然後開啟週末兩天的輕鬆運動或城市小旅行,讓孩子們在忙碌雙薪父母的有限陪伴下,一樣得到啟蒙又活得精采。太多的愧疚感無濟於事,把工作以外,可以給孩子們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過得充實、扎實、快樂、深刻,那才是有能量、有意義的。精緻的質化陪伴,絕對可以彌補我們對孩子陪伴量的不足。只要我們拿出具體的行動力。

 

最怕的就是,我們因為忙碌的身分,在愧疚感的襲擊下,對孩子不經意地過度寵溺,在物質生活上過度提供、在生活自理能力上不夠堅持,那才是隱藏在每個月幾萬塊薪水背後的最大損失。

我們真的不必懷抱著不能專心在家養育的愧疚感去工作,一個樂在工作的母親,對孩子來說,也是一個很好的典範和機會教會,我們如果在職場上有所怨懟或不夠努力,孩子的眼睛和心靈其實是感受得到的,那可是會內化影響到他們一輩子做事情的態度

 

把愧疚感整理好,轉化為積極的有所為,效率化地使用下班時間和每一個假期,我們一樣可以給孩子滿滿的愛的回憶,一樣可以給孩子精采的教與學,一樣可以培養他們熱愛閱讀與運動的習慣,甚至我們更有機會培養出孩子的獨立精神,讓他們學習在母親下班回家之前,可以自己做好多少該做的事。

 

在未離退職場之前,還是請你盡力做一位孩子心目中快樂的職業婦女吧!

也許教養因此不能有每一個朝夕,但透過心中的堅持和時間的有效管理,我相信,我們還是可以做一個看得遠的好母親。



圓神出版
《看得遠的,就是好母親:建立你自己的教養格調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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